第二天一早，許承志就出門了。

他找了個借口，說要去碼頭收幾台舊收音機，一大早就拎着個空布包出了門。孫嬸正好在門口倒水，看見他，笑眯眯地問：“許老闆這麼早啊？”

許承志出笑：“是啊，去碼頭那邊轉轉。”

孫嬸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
許承志走出一段，後背己經了一片。

十六鋪碼頭在晨霧裡顯得灰濛濛的。扛包的苦力己經開始幹活了，號子聲此起彼伏，板車軲轆在石板上吱呀響。許承志沿着碼頭走，目在人群里搜尋。

找了快半個時辰，才在一堆貨箱後頭看見劉工頭。

劉工頭正蹲在那兒煙，手裡拿着個本子，面前站着幾個等活乾的苦力。他一個個打量過去，裡叼着煙，含糊地分配活兒。

許承志等那幾個苦力散了，才湊過去。

“劉師傅。”

劉工頭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喲，許老闆？今兒個怎麼來碼頭了？”

許承志臉上堆起笑，遞了煙過去：“劉師傅，有點事兒想麻煩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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